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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红霄虽然在门派内算是两耳不闻窗外事,但是这么多年来朝廷涌动的明波暗流席卷各方,就算身在街头巷尾甚至江湖也不可能丝毫不知。
近些年来大梁朝廷一直都和临海相隔的萧国剑拔弩张,两国不知何时会又起战事来。为此朝廷这些年一直都在征兵备马,筹备粮草。
在这场不言而喻的暗流中,像青刀门这样完全置身于朝廷之外的武林门派其实是少数,有太多人想在这其中搅动风云。
她明白赵万熠迟早也会动这样的心思的,他会趁着这股暗流把青刀门发展到更大的境地,而这其中想必难以和官府撇开关系。
如今新上任的知州大人不请自来,也许正是他一直都在等待的大鱼。
进了深秋后,入夜一向都特别的早,卯时到来时夜幕就已经将黑了,而新知州在近辰时三刻时才领着一帮官府官兵赶来。
门派不远处就听见他们铿锵的脚步声愈发清晰。
官兵点燃的火把随着他们的走动在暗夜中浮跃跳动,忽明忽暗得如亮眼的萤火般聚集在一起,星星点点少说有几十盏,分明是来者不善。
赵万熠带着她早就在门派门口等了他许久,等那些火把汇聚不动后,赤红霄才一片火把的光亮中看清了新任知州的模样。
他是个岁数看起来过了而立之年的中年男子,蓄着短须,脸上挂着一派儒臣文将的一丝不苟。这样的岁数对于知州来说已经算是年轻了,也难免会被人说血气方刚。
还没等新知州发话,赵万熠就先开口道:&ldo;知州大人好大的排场,大半夜如此兴师动众带着这堆人马前来,是想跟我青刀门硬碰硬吗?&rdo;
新知州在马上客套地笑了起来:&ldo;赵掌门不必紧张,本官带人前来,只是有事想要查证,绝无动手之意。赵掌门在洛州这么多年想必也知道,近年来朝廷筹备兵粮,全国响应。
但近日有一批粮草运至洛州的时候突然不翼而飞,不把背后的真凶捉拿到手,本官也难以向朝廷复命。&rdo;
赵万熠听罢冷笑了起来:&ldo;所以知州大人觉得,在我青刀门内,能够查到官府丢失的粮草?我要真有此意,还会把粮草藏在门派内不转运出去?&rdo;
&ldo;赵掌门不必着急,本官能够前来也不是捕风捉影。&rdo;
新知州往后抬了抬手,身后的人群中立马押出了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,只见那个人鬓发凌乱,身上却穿着青刀门派弟子的服饰。
&ldo;知州大人这是什么意思?&rdo;突然就押上来这样一个身份不明的人,赵万熠冷眼看着新知州,语气中已夹杂着几分不悦。
&ldo;这个人是我在这批粮草丢失的时候在现场抓的,本官知道赵掌门管教有方,不一定会派手下弟子去做这样的事情。
但如今旁人都觉得这是青刀门所为,为了洗脱嫌疑,赵掌门还是配合本官进去搜查一番吧。&rdo;
赤红霄站在赵万熠身后,看见他别在身后的手此刻早已握成拳攥紧了起来,就知道他心下正十分不快。
押着一个未知身份只是穿着门派服的弟子,就要进整个门派内搜查,如此行径在赵万熠眼中足可以算是侵门踏户。
但这毕竟是朝廷的官府势力,自古以来没有哪个武林门派会无端与官府起冲突,断了自己在地方的发展前景。
许是多少还忌惮了些官府的力量,又或是给这位新知州留一些情面。
赵万熠就算铁青了脸也没有选择在门外跟官兵直接动手,只是任着那些官兵鱼贯而入,搅得门派内一通嘈杂之声。
那新上任的知州也顺势翻身下马,走进了门来,对着满脸不悦的赵万熠赔笑道:
&ldo;赵掌门不用担心,我吩咐过手下那些人,搜查之时定会注意分寸,不会跟门派里的弟子起什么冲突。&rdo;
&ldo;知州大人,赵某一向是个爽快人,不懂你们这些上的弯弯绕绕。你白天既然送礼提醒了我军粮一事,现在又闹成这样,不如有话直说,省得惹来不必要的误会。&rdo;
新知州并没有被赵万熠阴冷的语气震慑到,反而是拱手行了个礼,依旧从容不迫地说:
&ldo;那日军粮失窃,众人都看见了其中有青刀门的弟子,这番做也只是为了打消百姓的疑虑罢了。其实本官在到任之前,也已经听说了青刀门多年来在洛州一直安分守己,从不插手干扰朝廷的事。&rdo;
&ldo;本官相信赵掌门绝无此意,因此今日搜查只是做做样子,不过点到为止罢了,赵掌门不必介怀。&rdo;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