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续青:“……这样么?”
他只能闻到楼枝身上的香气,也能闻出他身上的一些药草香,但没想到已经能影响到这个地步么?
迟桓冷眼看着他二人,默默地插话:“……还有第三点吗?”
“有,当然有,”楼枝抬头看着迟儇与迟桓,体贴地放开了迟续青的手腕,“这封信的口吻也不对,你们想必也知晓族老是什么样的人?”
“嗯,族老也是一心研究药理之人,和我们一样早年都喜欢在外云游行医,只是如今年纪大了才留在金陵,教养孩子们,”迟桓回想了片刻道,“他也不常关注外面的事情,看上去很严肃,但实际上是最温和不过的人了,我们家中的小辈都很亲近他。”
“这便对了,”楼枝道,“这封信中如方才爱卿所说,对这样的奇毒并无任何解释,也不显得好奇,反而更多把笔墨放在后面族中大哥失踪、要求你们回去,要爱卿联系京城中人身上,这便是不对,更显得冷漠,你们迟家人医术水平有高低,知道的东西也有分别,如果族老真想知道你们怎么解毒,那么就应该在信件中细细写好毒发/情况、此毒特征、中毒之人如今如何、族老治疗时用了什么药,这样你们兄妹才能知晓情况,说不定就知道怎么治疗此毒,在京城中便可找到解法,岂不是节省时间?而不是这样含糊不言,这对一名医者而言,是极其荒谬的,也耽误了救治的时间,说明写信之人不通医理,怕写错。”
迟儇皱眉,“那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?”
“你们想想,倘若是你二人知晓本家出现奇毒,又不知具体情况,见族老传唤,会做的事情是什么?”
迟续青道,“在这样的情况下,他们必然会因为不知道毒到底是什么作用、什么影响,就很有可能会选择先听从族老的话动身回去,同时把这件事透露给我。”
“不错,而以爱卿的性子,又会去找什么样的达官贵人呢?”楼枝问。
迟儇疑惑,“难道不是像如今这般找陛下?”
“不,”迟续青摇了摇头,“臣可能……谁都不会找。”
迟续青或许会第一时间找楼枝,但以原主这样的淡漠性格是绝不会的,他不但不会透露给什么“达官贵人”,反而很有可能便会放任迟儇和迟桓回去,并且和他们保持信件来往便是,先观察情况。
“看来爱卿明白了,”楼枝耐心解释道,“这写信之人想必是知道你们兄妹三人的情况,知道爱卿在宫中较少交际,也不认识什么达官贵人,便故意这番写,叫爱卿记下这么一件事便是,然后等迟儇与迟桓回去,再突然断了联系,不知所踪,这样爱卿便会慌张于家人的失联,又不知道该如何解救。”
迟桓皱着眉问,“那然后呢?”
“然后,便会有一位位高权重之人主动接近爱卿,言说自身知晓金陵情况,并向爱卿透露一二,”楼枝笑吟吟地将信件折好收入信封里,“只需这样操作,迟家三位名医都可收在股掌之间,很简单也很有效的法子,京中也很常用的这些手段罢了,可惜算漏了爱卿与朕的关系,功亏一篑。”
迟续青细细想来,倒也真是这样,如果他还是原主,如果他和楼枝之间没有如今这样的关系,那么只怕他拿到信件,在摸不清楚发生什么事的情况下真会放纵迟儇与迟桓回去,然后再在他们失联时心急如焚,而这时如果有人找上门说知道他们两人的情况,哪怕此时意识到有诈,迟续青也必然是会答应对方条件的。
“不过这封信寄出的时间也有几日了,”楼枝最终笑道,“他们若是晚一些写,只怕便没有这么容易看出破绽,爱卿与朕的关系匪浅,此事遮掩不住,若幕后之人知晓你我有这样的关系,行事必然会更谨慎些,如今倒好说,朕待会便安排人手下去,后面交给朕便好。”
迟桓与迟儇对视一眼,“会不会太打扰陛下了?”
“怎么会呢?方才朕都说了,爱卿的兄妹便是朕的兄妹,既然都是一家人那就不必见外,”楼枝语气温和,“你们两位兄妹不必去金陵了,自有人替代你们,爱卿可以试试看将计就计一次,不是什么大事,不必紧张。”
迟儇和迟桓更沧桑了一点。
迟续青不明所以,但点头应下:“……好?”
别的不说,楼枝真要做什么事的时候,完全跟着是一件不错的决定,起码没有错过。
他看着楼枝叫人安排下去,楼枝倒也没避着他,就能听到许多句子。
迟儇顿了顿,还是把迟续青拉到一边,迟桓立即跟了上来,三个人脑袋凑在一起。
迟续青立刻严正声明,“哥,妹,你们真的要听我解释,我和他什么关系也没有,只是事出意外才弄成现在这样的。”
迟儇根本不理他,直接问,“你上回嘴

